健康专栏

针灸怎样起作用？历史、作用机制与临床用途

黄鹏 · 2026年11月3日 · 更新于 2026年11月10日

针灸可以帮助缓解特定痛症及相关症状。针刺刺激局部组织和感觉通路，与脊髓、脑部的疼痛调节相联系；中医则结合气血、经络和整体表现指导取穴。

理解这些作用，需要分清传统理论、实验中观察到的反应，以及临床研究中的实际获益。

一根细针为什么能帮助缓解疼痛？为什么治疗腰背或头面部的不适，有时会选择手脚上的穴位？针刺之后，身体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中医将针灸的作用概括为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协调脏腑。治疗以辨证论治为基础，通过选穴、针法和刺激方式，回应患者的具体问题。现代研究则从局部组织、感觉神经、脊髓、大脑及神经内分泌等层面，观察针刺引起的生理反应。^[1],[2]

从针尖周围的细胞活动，到脑部疼痛调节网络，再到自主神经与肾上腺相关通路，针灸研究正在逐步呈现这些反应之间的联系。^[2],[3]

本文内容

一、什么是针灸？

针灸是中医的重要治疗方法。“针”主要指以细针刺激特定部位；“灸”主要利用温热刺激。现代毫针治疗使用无菌、一次性细针，针体不注入药物。^[1],[4]

常见方式包括：

毫针针刺：结合穴位选择与针刺手法进行治疗。
电针：在针具之间施加可控制的电脉冲，调整刺激频率、强度等参数。
耳针使用针具；耳穴贴压（ear seeds）用耳贴固定小种籽或小珠，通过按压作无针刺激。
艾灸：利用温热刺激进行治疗。^[1]

本文主要介绍毫针针刺与电针。

二、针灸的发展历史

针灸起源于中国，已有两千多年的发展历程，逐步形成了经络腧穴、辨证选穴、针刺手法及临床应用相结合的体系。^[43]

《黄帝内经》奠定理论基础。其中关于经络、腧穴和针刺的论述，成为后世针灸发展的重要基础，《灵枢》尤其集中讨论针刺相关内容。^[43]

专著与教学推动传承。魏晋时期皇甫谧编撰《针灸甲乙经》，系统整理针灸理论与治疗经验。^[44]宋代针灸铜人用于穴位教学与考核，推动了穴位定位和教学的发展。^[5]

现代研究拓展观察手段。临床试验、神经电生理、脑成像和活体显微成像，使研究者能够从不同尺度观察针刺反应。1997 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召开针灸共识会议，推动了相关研究与交流。^[1]

传统技艺持续传承。2010 年，“中医针灸”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6]

中国针灸学会的王惟一资料记载了1026年《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及1027年针灸铜人的教学发展。

三、中医怎样理解针灸的作用？

经络联系与气血调节

在中医理论中，经络联系人体不同部位，气血运行与脏腑功能共同构成辨证分析的基础。针灸通过刺激穴位，以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协调脏腑为治疗思路。^[1]

辨证论治与个体化治疗

针灸师会综合症状的位置、性质、诱因、持续时间、伴随表现以及舌脉等信息进行辨证，并了解既往诊断、检查和用药情况。

同样是疼痛，有人以局部紧张为主，有人同时伴有睡眠困扰或疲劳。治疗会结合这些差异，确定选穴、手法、刺激量和复评安排。^[1],[7]

气血辨证的介绍区分两类主要的传统治疗目标：

功能或滋养不足：扶助气血所描述的支持与濡养。
运行不畅：疏解气滞、血瘀。

接诊者也会区分寒热。几类表现可以同时存在，因此治疗会兼顾补养与疏通，并结合症状及医学评估解释安排。

中医理论提供整体辨证与治疗思路；现代生理研究补充说明针刺后可以观察到的组织、神经及内分泌变化。

中医的“气”包含推动、温煦、防御、固摄和气化等传统功能，涉及活动、温暖、保护、维持血液津液的位置，以及饮食水液转化。中华中医药学会的气血科普资料解释这些概念及其与血的关系。

经络用于说明传统取穴联系，神经和血管则描述解剖结构。例如肩痛照护，可以结合传统选穴思路，以及医学对组织、动作和神经的评估。

四、针灸怎样影响神经系统？

1. 局部刺激产生感觉信号

针刺与行针会对皮肤、肌肉和结缔组织产生机械刺激，激活相关感觉结构，形成传入神经信号。这些信号进入脊髓，并与脑干、大脑中参与感觉和疼痛处理的区域发生联系。^[2]

由此，针刺的反应可以从局部组织延伸到脊髓和脑部的调节网络。

2. 动员身体自身的疼痛调节物质

针灸镇痛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方向是内源性阿片肽，也就是人体自身产生、参与疼痛调节的一类物质，包括：

β-内啡肽，β-endorphin。
脑啡肽，enkephalin。
内吗啡肽，endomorphin。
强啡肽，dynorphin。^[8],[9]

这些物质通过相关阿片受体，参与大脑、脊髓及外周的疼痛信号调节。电针研究提示，内源性阿片系统是针灸镇痛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8],[2]

这些物质是身体自身产生的化学信使，受体则是接收信号的蛋白。在所研究的通路中，它们相互作用，帮助减弱疼痛信号的传递。[8]、[9]

韩济生教授的综述整理了不同电针频率在实验条件下的反应：

2 Hz：偏向脑啡肽、β-内啡肽和内吗啡肽相关反应。
100 Hz：偏向强啡肽相关反应。

[8]

这些发现说明，刺激参数与机体产生的反应有关。临床会结合病情、治疗目标和患者感受选择刺激方式。

3. 调动从脑部到脊髓的疼痛调节网络

疼痛信息由身体传向大脑时，脑部也会通过向下的神经通路，调节脊髓对疼痛信号的处理。这类通路称为下行疼痛调节系统。^[2]

在电针相关基础研究中，血清素，也叫 5-羟色胺，以及去甲肾上腺素参与这些调节过程。研究还涉及 GABA，即 γ-氨基丁酸，以及多巴胺等物质。不同递质通过所在部位及相应受体发挥作用，共同参与疼痛信息的传递与处理。^[2]

4. 人体脑成像观察到针刺后的反应

功能性磁共振成像，简称 fMRI，通过与神经活动有关的血氧信号变化，观察针刺时脑部的反应。

合谷穴针刺与脑区活动。 2000 年的一项研究发现，健康志愿者接受合谷穴针刺时，感觉皮层以及部分边缘系统和皮层下结构出现不同方向的信号变化，显示针刺能够影响脑部活动。^[10]

腕管综合征与神经可塑性。 2017 年发表于《Brain》的研究，将腕管综合征患者分配到局部真电针、远端真电针或局部假电针组。三组症状均有改善；真针组在部分正中神经传导及初级躯体感觉皮层指标上表现出更明显的变化，部分影像变化与后续症状改善相关。^[11]

脑内阿片受体相关变化。 2009 年的一项 PET 研究，在纤维肌痛患者中观察到真针与假针对脑内 μ-阿片受体结合指标的不同影响，部分指标变化与疼痛减轻相关。这为研究人体阿片系统参与针刺反应提供了影像资料。^[12]

5. 显微镜下观察细胞的响应

在动物实验中，研究者可以用荧光标记和钙成像，观察针刺期间的细胞活动。

观察脑部神经元。 2026 年发表于《Journal of Visualized Experiments》的一项方法学研究，介绍了在足三里电针刺激期间，使用活体双光子成像观察小鼠初级躯体感觉皮层神经元钙信号的方法。通过这种技术，可以在细胞层面观察神经元群体对电针刺激的响应。^[13]

观察足三里局部肌细胞。 2026 年 10 月发表于《Chinese Medicine》的一项研究，在小鼠炎症性疼痛模型中，利用双光子钙成像等方法观察足三里区域肌细胞的反应。研究提出，机械感受蛋白 Piezo1、细胞钙信号以及 ATP／腺苷相关过程，参与了针刺刺激向镇痛信号的转化。^[14]

这项小鼠研究观察机械刺激怎样变成细胞信号：

Piezo1：感受机械力的离子通道。
细胞内钙变化：参与传递信号。
ATP与腺苷：涉及细胞能量和信号传递的分子。

ATP即三磷酸腺苷。研究把这些反应与镇痛信号联系起来，并通过干预相应环节检验通路。[14]

此外，较早的小鼠实验发现，针刺后局部腺苷增加，并通过腺苷 A1 受体参与镇痛。这为理解针刺部位的局部化学反应提供了线索。^[15]

不同研究补充作用解释的不同部分：人体成像观察脑部反应及其与治疗的联系，小鼠实验检验具体细胞通路，临床研究则评估症状与日常生活的变化。

下文进一步解释研究比较、就诊情境，以及机制与临床结果的区别。

现代研究提出了哪些可能解释？

NCCIH从神经系统、局部组织和就诊情境三个方面解释针灸反应。这些因素可以共同参与，帮助研究者进一步理解症状怎样改善。

神经系统的变化：人体和动物研究，包括脑影像研究，提示针灸可能影响神经系统活动。不过，影像上的活动变化本身，并不能证明原来的疾病已得到纠正。
进针处的组织反应：研究者观察过局部组织的反应，包括结缔组织。但局部发生变化，不能直接回答症状能改善多久，也不能单凭这一点判断受伤结构已经修复。
非特异性作用：患者的期待、与治疗者的互动，以及就诊环境中的其他因素，都可能参与症状变化。“非特异性”不是说感受是想象出来的，而是指被研究的特定针刺操作之外的影响。

研究也会把实验观察与生活中的问题联系起来。例如颈痛患者关心开会时较少被疼痛打断，临床研究就会评估相应症状和活动。治疗计划可以围绕这些实际目标安排。

为什么一定要看研究在和什么比较？

针灸与“不做针灸”相比，和针灸与“模拟针灸”相比，回答的并不是同一个问题。NCCIH指出，不少研究中，针灸相对于不治疗的差异，大于相对于假针的差异。这提示就诊情境等因素也参与了观察到的改善。

研究比较	有助于了解什么	不能单独得出什么结论
针灸与不做针灸或常规照护比较	在该照护情境中加入针灸后，结果有什么变化。	其中有多少差异来自特定针刺操作。
针灸与假针比较	研究中的针刺方法与模拟操作之间有何差异。	所有假针方法都相同，或结果适用于所有病情。
针灸与另一种治疗比较	指定治疗对研究中的人群和结果有何不同。	哪种治疗对每位患者都最好。

理解一项研究，可依次看诊断、具体针刺及比较方式、观察指标和随访时间，再看参与者是否知道分组。不同研究的模拟针灸操作会有差别，这些资料有助理解每项结果。

机制研究与临床获益怎样结合理解？

机制研究解释针刺引起的反应，临床试验评估明确病情的人群获得哪些改善。两类研究一起阅读，可以更完整地理解针灸与疼痛缓解、日常功能之间的联系。

安排照护时，选择与诊断和治疗目标相符的临床研究，再结合传统辨证、拟用方法和个人情况讨论，能让治疗重点更清楚。

怎样回顾针感和治疗进展？

进针时可以有短暂刺感、压力或酸胀。出现锐痛、明显难受时，请及时告诉接诊者调整。治疗进展则通过最想改善的症状和日常活动来回顾。

可以在治疗前选一个日常活动作参照。比如颈痛影响电脑工作，就讨论平常能舒适工作多久。复查时仍用这项活动描述变化，说明持续时间和不适反应，并记录同期用药、工作量或运动是否改变。我们的针灸痛症评估指南对这种记录方式有更具体的说明。

一份清楚的针灸计划包括什么？

清楚的计划会说明：

经过评估的困扰，以及希望改善的日常活动。
拟用方法和治疗目的。
相关健康情况及已有医疗要求。
复诊时比较什么，并按进展调整。

传统辨证和现代研究也会放在这个具体目标中解释。

请带上相关诊断、用药清单和既往治疗经历，让针灸与医学评估及处方治疗协调。针灸后反应与护理指南介绍治疗后的反应及相应处理。

五、针灸与内分泌、免疫反应有什么关系？

HPA 轴：针刺与压力反应

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简称 HPA 轴，是连接神经系统与内分泌系统的重要通路，参与身体的应激反应。

在人体中，下丘脑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 CRH，垂体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ACTH，进而影响肾上腺皮质分泌皮质醇。这个过程也受到反馈机制和昼夜节律的调节。^[16]

在慢性寒冷应激大鼠实验中，足三里电针干预后，研究者观察到 CRH、ACTH 及皮质酮等应激相关指标低于相应应激对照组。2024 年的综述进一步整理了针灸与下丘脑、海马、杏仁核及垂体等调节环节的研究。^[17],[16]

这些研究从神经与激素信号之间的联系，探索针刺刺激如何参与压力反应的调节。

迷走神经—肾上腺通路：足三里电针的抗炎反应

2021 年发表于《Nature》的一项小鼠研究，结合神经元标记、显微成像和功能实验，研究足三里电针如何影响炎症反应。

在特定低强度电针刺激条件下，带有 PROKR2 标记的感觉神经元参与启动迷走神经—肾上腺通路，促进儿茶酚胺释放，并减少实验中的 TNF、IL-6 等炎症因子。儿茶酚胺是一类信号物质，包括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3]

当研究者去除相关感觉神经元后，这种抗炎反应随之消失。成像、神经功能干预和炎症指标检测共同勾勒出一条联系：足三里区域的感觉输入，经自主神经相关通路影响肾上腺反应，并参与实验中的炎症调节。^[3]

上述研究涉及两类肾上腺反应：HPA 轴主要关注肾上腺皮质激素与应激调节，迷走神经—肾上腺研究关注儿茶酚胺相关反应。^[16],[3]

两者的区别，可以理解为“激素逐级传话”与“神经带动肾上腺反应”。HPA 轴中，前一个部位释放的化学信号，促使下一个腺体作出反应；小鼠迷走神经—肾上腺实验中，则由感觉输入牵动神经通路，改变肾上腺释放儿茶酚胺及实验所测的炎症反应。儿茶酚胺是一类传递信号的化学物质，TNF、IL-6 则是实验中测量的炎症信使。指标变化，与一个人是否少感染或免疫疾病是否好转，仍是不同结果。[3]、[16]

这些实验在特定条件下观察压力及炎症相关信号。临床安排会结合个人诊断、治疗目标和相关人体研究，确定适合的针灸计划。

实验由研究人员控制刺激部位、深度和强度。实际针刺由合格接诊者按个人临床情况选择和操作。

六、针灸的临床应用与研究方向

针灸的临床评估会结合疾病诊断、中医辨证、症状变化和日常功能，明确治疗目标。以下分别介绍有临床研究支持的具体用途，以及仍在持续研究的应用方向。

1. 慢性疼痛与肌肉骨骼问题

慢性非特异性腰痛：作为非药物治疗选择之一，帮助减轻疼痛、改善日常功能。
慢性颈痛与部分肩部疼痛：围绕疼痛、活动受限等问题，结合康复与活动调整制定方案。
膝骨关节炎相关疼痛：用于疼痛和功能受限的症状管理。
腰椎间盘突出相关的慢性坐骨神经痛：随机试验观察到针灸组的腿痛与功能改善优于假针组。^{[18],[19],[20],[21]}

2. 偏头痛与紧张型头痛

针灸可作为偏头痛预防及频繁紧张型头痛的治疗选择之一，目标包括减少发作频率、减轻头痛对生活的影响。治疗评估会记录头痛天数、发作特点和用药情况。^[22]

3. 部分消化症状与术后恶心

慢性严重功能性便秘：电针随机试验观察到完全自主排便次数增加。
餐后不适、早饱等功能性消化不良症状：随机试验观察到相关症状改善。
术后恶心与呕吐：内关穴 PC6 刺激的研究涉及针刺、电刺激及按压等方式，可由围手术期团队安排与止吐治疗配合。^{[23],[24],[25]}

4. 贝尔面瘫与面部功能恢复

针灸治疗会结合起病时间、面部肌肉活动、闭眼能力和症状变化，制定选穴与刺激方案。

贝尔面瘫试验比较两种针刺方式，两组均接受泼尼松治疗。AAO-HNS指南说明及时医疗与眼部保护，对针灸未作推荐。这些资料分别帮助理解照护中的不同安排。

2013 年发表于《CMAJ》的一项多中心随机试验纳入成年贝尔面瘫患者。两组均接受泼尼松基础治疗；采用手法操作并达到“得气”的针灸组，在 6 个月时的面部功能、功能障碍及生活质量评价中，结果优于仅进针、不进行手法操作的组。

该试验中，采用所研究手法操作的组获得更好的结果。临床刺激方式会结合病程、个人情况和舒适度选择。[26]

新发面瘫应尽早明确诊断。对适合的成年贝尔面瘫患者，由医生在发病 72 小时内安排糖皮质激素治疗；闭眼不全时做好眼部保护，并结合病程评估针灸方案。^[27]

5. 过敏性鼻炎

针灸研究关注鼻塞、喷嚏、流涕等鼻部症状。一项发表于《Allergy》的多中心随机试验发现，治疗 4 周后，真针与假针组的鼻部症状评分均有改善，真针组的下降幅度更大。^[28]

6. 女性压力性尿失禁与肿瘤支持治疗

女性压力性尿失禁，例如咳嗽或运动时漏尿，已有腰骶部电针随机试验。研究观察到，电针组治疗后的漏尿量减少更多。临床评估会结合失禁类型、盆底情况及日常活动影响制定方案。^[29]

肿瘤相关疼痛及芳香化酶抑制剂相关关节痛，是针灸在整合肿瘤照护中的应用方向。治疗由针灸与肿瘤照护团队协同安排，以疼痛和生活质量管理为目标。^[30]

7. 持续研究中的其他应用方向

针灸研究还涉及以下症状与功能领域：

睡眠、焦虑与抑郁：部分研究报告睡眠或症状评分改善。这些结果与日常功能恢复仍需分别观察，不能取代睡眠或心理健康照护。[31]、[32]、[33]
肠易激综合征：研究关注腹痛、腹胀、排便与生活质量。NCCIH 总结的假针对照研究中，症状严重程度或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没有优于安慰对照；这与在其他照护上加用针灸的比较不同。[34]
妇科与围绝经期相关症状：研究涉及原发性痛经、潮热等症状及相关生活质量。^[35],[36]
中风后康复：研究观察日常生活能力、运动及其他功能指标。^[37]
呼吸系统相关问题：哮喘研究评估过症状与生活质量。NCCIH 所述综述把原有哮喘照护加针灸，与单用原照护比较，观察到症状改善，但肺功能指标没有改善；处方哮喘治疗仍需继续。[38]

不同病情的指南意见并不相同。美国 ACR／Arthritis Foundation 对骨关节炎针灸给出条件性推荐，英国 NICE 骨关节炎指南则不推荐针灸；NICE 对腰痛伴或不伴坐骨神经痛也不推荐针灸。这与前述慢性坐骨神经痛试验的正面结果应分别呈现。 2023 年北美绝经学会声明也不推荐针灸用于绝经相关潮热。[36]

讨论选择时，可同时了解单项研究的适用人群和指南的推荐依据。有关具体病情的选择，可进一步阅读膝骨关节炎针灸就诊指南与针灸与偏头痛预防指南。

七、接受针灸前应了解什么？

规范评估与操作

针灸采用无菌、一次性针具，并在操作前说明计划和取得同意。初诊时，请告知正在使用的药物，尤其是抗凝或抗血小板药，以及妊娠、出血性疾病、皮肤感染、免疫功能明显受抑制或植入电子装置等情况，便于安排适合的照护。[4],[7]

记录变化，定期复评

治疗前确定希望改善的症状与功能，例如头痛天数、行走或坐立耐受、面部活动、排便情况或睡眠质量。治疗过程中记录变化，结合实际反应调整方案。

复诊会回顾症状、日常功能和新变化，进一步完善治疗安排。处方药调整由负责开药的医生指导。

需要及时就医的症状

突然出现一侧面部或肢体无力、言语不清，或突发异常剧烈头痛，应立即联系当地急救服务。突然听力下降需要立即就医。腰腿痛伴新出现的排尿困难、大小便控制变化、会阴区麻木或明显腿部无力，也需要急诊评估。^{[40],[41],[42]}

针灸后护理指南介绍轻微局部酸痛，以及需要及时求助的变化。复诊时再用疼痛和日常活动的改善说明治疗进展。

八、关于针灸的常见问题

针灸会有什么感觉？

进针时可能有短暂刺感，留针或行针时可能出现酸、胀、沉重或轻微麻感，中医常将其中一些感觉称为“得气”。治疗者会结合患者感受调整操作。出现明显锐痛、强烈电击样感觉或持续不适时，应及时告知治疗者。^[1],[7]

为什么疼在腰背，有时却针手脚？

中医依据经络联系进行远端取穴，并将局部与整体情况结合考虑。现代研究也观察到，来自不同部位的感觉输入可以参与脊髓和脑部的调节过程。^[1],[2]

需要做几次，什么时候复评？

治疗频率和疗程结合病程、症状程度、目标和反应安排。初诊时会约定复评时间及具体指标，例如头痛天数、熟悉路线的步行感受或排便症状。

不同病情的研究采用不同日程：

腕管综合征试验：八周十六次。
慢性坐骨神经痛试验：四周十次。

个人复诊安排会结合商定的症状、活动、实际进展和治疗舒适度制定。[11]、[21]

复诊时用同一项活动作比较，并记录同期用药和其他照护变化。治疗中的舒适感和回到生活后的进展，都可以一同回顾。

能否与其他治疗配合？

针灸可以纳入综合治疗方案，与康复训练及相关医疗照护协调进行。就诊时携带现有检查报告和药物清单，有助于治疗者了解完整情况并安排治疗。^[7],[30]

了解针灸是否适合你的情况

如果你受到反复疼痛、头痛、面部功能变化、睡眠或其他慢性症状困扰，可以预约针灸评估，了解中医辨证、治疗目标及适合自己的治疗安排。

就诊时，请告诉治疗者：目前最希望改善的症状是什么，它如何影响工作、睡眠或日常活动，以及已经接受过哪些治疗。

Wongs Acupuncture & Angel Alliance Physical Therapy的曼哈顿、森林小丘和大颈三家诊所提供针灸咨询。针灸初诊约75–90分钟；所选诊所会确认接诊人员、治疗方法和预约安排，并按个人保险计划核查福利。

参考资料

以下资料对应正文中的针灸历史、传统理论、基础实验、人体成像及临床研究。各研究和指南的适用范围见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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